1942年,日、伪在华北推行第五次“强化治安运动”。敌人通过修据点、建炮楼、编保甲、挖封锁沟、扩编伪军等手段,妄图耗尽抗日根据地的人力物力。时年,久旱不雨,蝗虫遍地,土匪四起,缺医少药、缺粮、缺衣……抗日战争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有一天,中共南乐县委敌工部办公桌上放着来自冀鲁豫军分区的一封求援信。上写“近因战役频繁,伤员甚多,更加日、伪封锁,西药奇缺,望你部想办法尽快解决药品问题。”敌工部干事贾宗毅望着这封信,双眉紧锁,吸着香烟,陷入了沉思:近日来日寇为消灭南乐境内的抗日武装力量,采取了一个更加毒辣的手段,那就是关闭了南乐县境内的所有药铺,药品器械全部没收,封存在日军司令部弹药库边上的一间大屋里。并派了两名日军专门看管。想拿到西药太难了,苦闷中的贾宗毅,突然眼前一亮,只听他低声说:“对,找老魏去。”
次日上午,贾宗毅乔装打扮,来到南乐县城南街。见前后无人注意,闪身走进日军司令部斜对过的一家杂货铺,用暗号和掌柜取得了联系,提出要见魏光远。
原来,这个杂货铺是敌工部为和打入日军司令部当采买的魏光远联系方便而专门设置的,杨掌柜和伙计都是地下党员。杨掌柜见事急,便在门外挂上了一把鸡毛禅子,发出了暗号。
不多时,魏光远提着个篮子,笑哈哈地进了杂货铺,吆喝起来“掌柜的,来两条工业区花牌香烟和一封火柴。”
“香烟不多了,请到里边来拿。”说着把魏光远让进里间。
魏光远一进门,见贾宗毅正在里边等着,忙上前握住手,又惊喜又焦急地问:“老贾,你怎么来了?有急事儿吗?”贾宗毅简要地把军分区伤员多,急需西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怎么样,困难大吗?”
魏光远一听要西药,心头一沉。南乐县境内的西药全被封锁在日军司令部内,有专人看管,从里向外运西药等于虎口拔牙。但一想到抗日战士为国受伤,急需药疗,他略一沉吟,坚定地说:“困难再大,也要寻找机会运出来”。
日军司令部内有个叫棚因的小队长,嗜酒如命,爱吃烧鸡。魏光远便投其所好,主动交好他,经常买鸡买酒宴请棚因。一日,棚因喝得酩酊大醉,被魏光远扶到床上。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魏桑,你的大……大的够意思,明…明天晚上多买些酒买些鸡…鸡来,我们要喝庆…庆…功…酒。”
“庆什么功,太君?”
“明天…明天晚八点全体出发,抢八路军三区林家村的粮…粮食。”
魏光远听罢,又喜又忧。喜的是,明天晚上是抢运西药的绝好机会,忧的是三区群众又要面临一场灾难了。事不宜迟,要尽快把情报送出去。第二天大清早,魏光远借口买东西把情报送了出去,并约好当晚以手电筒三明三暗为号,夜闯司令部,抢运西药。
夜幕刚刚降下,日军司令部院内已空空荡荡。只剩下四名日军,两名看守西药库,两名值班。魏光远左手拿着一个酒瓶,右手提着一篮子烧鸡大腿,边吃边喝,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好不自在。站在西药库旁边的高个子日军望着满篮子油光光的烧鸡,一阵阵的酒香扑鼻而来,早已垂涎欲滴。大声叫道:“魏,你的过来!”魏光远把篮子往地下一放,故作认真地说:“太君,棚因队长有令,喝酒的不行。”
“你的小心的不要,我的米西米西。”说着一手掂起酒瓶,一手拿起烧鸡,大口吃喝起来。另一名日军哪里经得住诱惑,也走过来要吃要喝。魏光远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赶忙来到大门口,招呼另外两名日军也一起凑过来。魏光远看到四名日军吃得正香,转身进屋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魏,你的什么的干活?”
“太君,我的撒尿的干活”
黑暗的夜幕被一束强光划破,接着又闪了两下,魏光远向门外的贾宗毅发出了进攻信号。守候在大门外的8名武工队员在贾宗毅率领下,一个个如猛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进司令部。两名日军刚想拿枪,锋利的匕首已刺入他们心窝。另外两名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武工队捆了个结结实实。为了迷惑敌人,魏光远被绑在了日军旁边。
“快!”
几十箱西药被整整齐齐地装在门外的大车上,大车迅速地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